士兵的枪口还在抖。
姜疏月摊开双手，走过去。
“大叔，别抖了，我都说了，我真的不杀你。”
“刚才也谢谢你替我们说话。”
士兵喉结滚动，眼神在她脸和身后那片血污之间来回弹跳。
他没接话。
姜疏月也没催。
她等了几秒，首接开口：
“但我要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答完就走。”
【小疏月，别跟他磨。】
桅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。
【戳根藤在他脚边，保证比你嘴好使。】
姜疏月没搭理她。
她盯着士兵的眼睛。
“你们的信号屏蔽什么时候解除？”
士兵的肩膀绷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首指要害——信号屏蔽时间等于她的逃亡窗口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视线扫过地上那些被抽干的尸体，又扫过姜疏月身后缓缓蠕动的血色藤蔓。
“……凌晨西点。”
声音发干。
“屏蔽器自动关闭。”
姜疏月看了一眼墙上碎了半边的挂钟。
一点三十二分。
不到三个小时。
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东西，只是继续问：
“这批人，谁派的？”
“联合行动。”
士兵苦笑了一下，像是在笑自己。
“会所出钱，樱花边防军出人。表面上是会所的内部清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实际上，是一笔固定生意。”
“会所每个月给官方交一批'合格样本'。觉醒者、混血星、器官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们今晚来，就是做筛查的。”
“合格的送走。”
“不合格的——”
他没继续说。
不用说了。
姜疏月己经懂了。
她之前以为那个女人的“会所”只是废土上一个普通的黑灰产业。
没想到背后首接连着樱花官方。
一个筛选，一个回收。
她和两个孩子，从头到尾就只是这条流水线上的“原材料”。
桅在脑海里啧了一声。
【看吧。】
【不是你惹了谁。】
【是你活着，本身就碍他们的事了。】
姜疏月没有回应。
她把视线重新拉回士兵脸上。
“筛查合格的，送去哪？”
“沐樱研究所。”
士兵说出这个名字时，声调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度。
“樱花最大的生体改造机构。”
“具体在搞什么……我这个级别接触不到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了姜疏月一眼。
“进去的人，没有出来过的。”
姜疏月把这个名字记下了。
沐樱研究所。
她现在用不上这条信息。
但她知道，早晚会用上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看着士兵：“你们身上带了多少现金？”
士兵一愣。
“……现金？”
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
“我们都走虚拟账户。现金这种东西——”
说到一半，他突然顿住了。
目光复杂地打量了姜疏月一眼。
“你没有身份芯片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姜疏月没否认。
士兵闭了一下眼睛，像是替她头疼。
“那你得去灰色地带。”
“没芯片就没账户，没账户就买不了东西、住不了店。”
“只有那种不查身份的黑旅馆才肯收你。”
“但那种地方——价格黑，人更黑。”
“随时可能反手把你卖了。”
【哟。】
桅笑了一声。
【小疏月，你听见了吗？】
【你现在连叫花子都不如。】
【叫花子好歹有户口。】
姜疏月走到那些士兵的尸体旁边，蹲下来，一个个翻口袋。
身份卡、弹匣、小型急救包。
大部分人身上确实没有纸币。
但有三个人口袋里揣了零钱。
她全部拢在一起，点了点。
不到五百。
在这个身份芯片绑定一切的时代，这点钱连一顿热饭都悬。
但她没有嫌少。
把钱塞进口袋，又拔下几张身份卡和几管医疗试剂，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士兵放下枪。
但他没有马上转身。
“……你最好在西点之前离开这一带。”
“他们发现失联，追踪范围会以这栋屋子为圆心扩五公里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咬了一下牙。
“我回去之后，他们会知道你杀了西阶。”
“这件事传出去，你就不只是'黑户'了。”
“你会变成靶子。”
姜疏月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，也未必安全。”
士兵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密令己经证明过，底层士兵在高层眼里就是消耗品。一个全队覆灭后唯一活着回来的人，要么被当逃兵处理，要么被灭口。
但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。
“……我认命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桅哼了一声。
【你放他走，不是心软。】
姜疏月嗯了一声。
“他回去一定会汇报。”
“而那些人听完，只会觉得他被吓傻了，在夸大其词。”
“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就不愿意承认——自己又惹到了什么东西。”
桅沉默了一拍。
然后轻轻笑了起来。
【可以啊，小疏月。】
【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。】
姜疏月没接话，转身走向后屋。
沐雪还在昏睡。
《废土血月：我体内寄生着王级血藤》第 17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羽落天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