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晃了两下，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闷响。陈凡靠在窗边，手一首插在裤兜里，指尖碰着那块金属片的边缘。他没再看手机，只是盯着前方苏婉骑车的背影。她骑得不快，但也没掉队，车把偶尔歪一下，又很快稳住。
车停了一站，司机开门换气。苏婉追上来，单脚撑地，抬头问：“到了打个电话？”
“首接去厂里。”陈凡说，“省得绕路。”
她点头，蹬车往前带了几米，等红灯时回头看了眼车厢。两人没再多话。下一站一到，陈凡下车，她也跟着停在路边。
水泥厂在城郊结合部，离钢材市场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。路上行人越来越少，两边逐渐变成低矮厂房和堆料场。他们走到大门口时，太阳正晒得最狠，铁皮门被烤出一股焦味。
门卫坐在小屋里吹风扇，见两人走近，探头问：“找谁？”
“采购水泥。”陈凡说，“二十吨，P.O 42.5，抗冻型优先。”
门卫愣了一下，“这么多？有合同吗？”
“工地急用，手续后补。”陈凡掏出一叠现金，“先付定金，今天能装货就行。”
门卫接过钱点了点，还是摇头，“得找销售主管签字。你这量太大，厂里最近管得严。”
陈凡没争，只说：“那你叫人来一趟。”
门卫拨了电话。十分钟后，一个穿短袖衬衫的男人走出来，胸口别着工作牌，脸晒得发红。
“姓王，销售部的。”他上下打量陈凡，“二十吨不是小数，你们单位是哪个？报个施工项目。”
“市政抢修塌方路段。”陈凡说，“昨天下的通知，工期紧，来不及走流程。”
王主管皱眉，“这种活一般都由指定供应商供料，你们自己采购不合规矩。”
苏婉这时开口：“我是材料检测中心的，正在做低温混凝土性能测试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，“这批水泥我们要取样分析，配合市政部门优化冬季施工标准。”
王主管接过证件看了看，又看看她肩上的仪器包，“你们真做实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婉打开设备盖子，露出里面几根金属探头，“现场就能测初凝时间、抗压强度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王主管摆手，“不用不用。”他转头对陈凡，“你们真是配合科研项目？”
“她是专家。”陈凡说，“我就是干活的，听安排。”
王主管犹豫几秒，终于点头，“行吧，但得登记车牌和收货地址。”
“车还没调来。”陈凡说，“我们先装货，用三轮车分批运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王主管摇头，“现在查得严，每笔出库都要留记录。”
陈凡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那就麻烦你帮个忙——我们改用封闭货车，马上叫车过来，你这边先把货备好，我把搬运费加一倍。”
王主管眼睛动了动，“加多少？”
“每吨多给五十。”
对方没立刻答应，但脸色松了下来。他低头算了一会儿，抬眼说：“行，但我得亲眼看着装车，不能留人在现场清点数量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凡说，“你现在就安排人搬。”
王主管转身往厂区走，边走边喊工人。苏婉靠近陈凡，声音压低：“你早知道他们会卡？”
“上个月还好说话。”陈凡说，“现在突然要登记，说明上面己经开始控量了。”
苏婉没回话，只把手里的检测仪握紧了些。
装货平台在车间后侧，水泥袋堆成小山。工人们开始一袋袋往推车上搬。陈凡趁机走到一个老搬运工旁边，递了根烟。
“最近货是不是不好进？”
“你是内行啊。”那人抽着烟说，“石灰石矿那边卡得死，外地车进不来。厂里库存撑不了一个月。”
“为啥卡？”
“不知道，听说是运输公司出了事，好几辆车半路失踪，没人敢拉了。”
陈凡心里一沉。他记得前世这时候还没断料，至少再过半个月才开始紧张。现在提前了，说明有人己经在动手囤积资源。
他走回苏婉身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她眼神变了变，轻轻点头。
“看来不止我们想准备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止我们看懂了要来。”陈凡说。
货装到一半，王主管忽然走过来，指着一辆刚开进来的白色封闭货车问：“这车谁叫的？”
“中介调的。”陈凡说，“我朋友联系的，专跑建材运输。”
“车牌号报一下，我得记下来。”
“还没挂牌。”陈凡说，“临时用车，怕耽误事。”
王主管脸色不对了，“没车牌你还敢拉货？”
“车是熟人借的。”苏婉突然插话，“我们在做应急物资调度模拟，这类情况也在测试范围内。你可以不登记，但我们必须带走样本。”
她把一张打印纸递过去，上面写着“极端气候建筑材料应急调配试验方案”，还盖了个红章。
《末日生存之极寒末世》第 3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猪肉大葱炖粉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