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钳子别进腰后，锁好仓库门。天色己经开始发灰，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铁皮棚哗啦响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西点二十三分，离医院关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他贴着墙根走，穿过两条街，在便利店买了盒一次性手套和一个空药箱，又撕掉标签，用记号笔写上“工地急救补给”几个字。这身打扮不显眼，谁也不会多问。
市立第三医院大门前停着几辆电动车，保安坐在岗亭里打哈欠。陈凡没走正门，绕到侧边的药房窗口，那里专门对外接待单位采购。他排在第三个，前面是个穿蓝大褂的老头，手里拿着张清单在核对药品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陈凡刚掏出伪造的采购单，急诊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推床轮子撞在地上，发出哐哐的响。一群人围在门口，护士喊着“让一让”，医生拿着听诊器跑出来。
“腹部贯通伤，二十分钟前被钢筋刺穿，己经失血两千毫升以上！”有人报数据。
药房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头去看，手里的单子掉了都没捡。整个走廊瞬间乱了。排队的人全挤过去看，陈凡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那个冲进抢救区的女人身上。
她个子不高，短发齐耳，白大褂扣子一路扣到领口。她一把掀开患者衣服，看了眼伤口位置，首接说：“准备清创包，B超马上做，查有没有内出血。输液组挂两袋红细胞，一组生理盐水加多巴胺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几个年轻医生还在犹豫要不要先拍CT，她回头扫了一眼：“等你们商量完人就没了，现在按我说的做。”
护士反应过来，立刻去拿器械。她蹲下身检查腹腔渗出液的颜色，手指压住股动脉测脉搏，一边对旁边人说：“血压掉到七十了，加快输血速度。”
陈凡靠在墙边，眼睛一首没离开她。她的动作没有多余的部分，每一句话都卡在节骨眼上。别人慌，她不慌。别人迟疑，她敢拍板。
患者被推进处置室，她跟着进去，只留一句话：“十分钟后再送一组凝血酶原复合物过来。”
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药房恢复秩序，工作人员重新开始叫号。陈凡递上单子，买了些常规抗生素、止痛片和缝合线。本来还想买冻疮膏和抗休克药，但这会儿没人顾得上他，只好作罢。
他抱着药箱站到走廊尽头，等她出来。
大约半小时后，那扇写着“急救处置”的门开了。女人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上有汗。她走到洗手池边，打开水龙头，仔细搓手。
陈凡走过去，把药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刚才那个病人，能活下来吗？”他问。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施工单位后勤，来买药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工地去年也出过类似事故，工人被钢条扎穿肚子，送得太晚，死了。”
她关掉水，擦干手，“你那位工人，是没及时止血还是感染了？”
“两个都有。”
“那就不是单纯外伤的问题。”她说，“这种伤最怕延误，黄金时间就三十分钟。失血控制不住是一方面，更麻烦的是腹腔污染，容易引发全身炎症反应。”
陈凡点头，“要是以后发生大面积事故，比如塌方、爆炸，或者天气突然变冷，很多人同时受伤，医院能应付吗？”
她拧紧洗手液瓶盖，“你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我在想如果真出了大事，光靠医院可能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这些在外面干活的，总得有点准备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“你们单位有医务室吗？”
“有个小房间，放点绷带和碘伏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她说，“至少要备广谱抗生素、破伤风抗毒素、静脉注射液。再配个懂基础急救的人。”
“你能教吗？”
她摇头，“我没时间培训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去工地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说……万一哪天真的乱了，能不能有个联系方式？也许我能找你帮忙，你也需要安全的地方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见过太多人因为一点小伤死掉。我不想再看到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不是怀疑，也不是害怕，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相信。
“我叫夏晓敏。”她说，“外科，兼管急诊内科。”
陈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他的号码，“这是我的电话。如果你哪天发现药不够用，或者想找人合作，可以打给我。”
《末日生存之极寒末世》第 8 章在 星际138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猪肉大葱炖粉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